“第二,”方予诺大概是在奉行着父亲的遗愿,话虽然无情,开口却有些哽咽,“戒指。你已经离开了方家,也还回来吧。”那枚戒指正戴在柏原的胸口,听到男人这么说,柏原第一反应是伸手护了那位置一下。
“房子,”方予诤压抑着心中的厌倦,“随便你们。”
“至于戒指……”方予诤看向柏原,后者立刻明白了他的挣扎。那戒指的意义早已不同,这个馈赠,承载着方予诤的寄托和对新生活的希望。
“戒指不能还。”方予诤斩钉截铁。
“不能还?”方予诺猛地盯着自己的哥哥,“那是爸爸的东西!他就是被你、被你们这种人活活气死的,你霸占他的房子,拿着他的戒指,还带着个男人回来见他?留着戒指,你配吗?!”他情绪激动,在酒精的激化下口不择言。
“予诺,”方母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她不知何时站在那里,“让你爸爸安安静静地走吧。”
她接着才看向方予诤,以一种和小儿子一致对外的姿态:“戒指对你没用,对你……这位,”她艰难地措辞,“……也代表不了什么。还回来吧,了了他最后的心愿。你……”
“戒指是在我这里。”柏原实在听不下去,打断方母。他低头取下了那枚穿在银链上的戒指,没有丝毫犹豫,上前一步将它轻轻放在方予诺面前的茶几上,“拿去吧。”
“柏原……”方予诤惋惜于柏原的损失,心像被狠狠剜了一刀。柏原勇敢地当着那二人将他抱住:“我们不要了,没事的。”
方予诺因为柏原的干脆愣了一下,随即迅速抓起戒指,攥在手心。他依然对他们的拥抱充满了嫌恶,但没再说话。
方母则转身从一旁的抽屉里拿出几张纸:“这是补偿的文件。我们委托了律师,你有任何诉求,和律师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