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很多钱,也有很多爱,却偏偏一心只想抓住命悬一线的那丝执念,把他自己逼迫到必须孤身去面对噩梦的地步,人为什么总是要这样呢。
柏原现在替几个月之前的自己感到自怜,他带着天真的孤勇,去心疼方予诤的脆弱,其实眼前这个男人的强硬远非他可琢磨。
有执念的人,既有最薄的盾,往往也有最利的锋刃,何况那“薄”也只是相对曾经的方予诤来说,他的壁垒,即使有破绽,也比绝大多数人更加厚重。
至于攻击性,方予诤只是不伤他,但绝非真的温顺无害,任何一个与其相识的人都不会有这种蠢念头。
可能真的是自己多余操心了,这样一个成熟强大的男人,怎么会因为心有挂念,就过得不好呢。
何况还未必挂念。
于是柏原像彻底失去了什么似的,伸出手去够他,方予诤坐到床边,双手将那手握住,放到唇边亲吻。既然相信他一定会生活得很好,青年像是放下了什么心,轻轻地笑了:“方予诤,早安,午安,晚安。”
短暂的寂静后,他为自己换得了一个长久的沉默的拥抱。
当时谁也没有想到,这一别,就是快一年。
方予诤到任没太久,就被之前还口口声声说着期待重逢的文宸丢去负责北美的合作项目,在芝加哥一住三个月,往返于各个城市的办事处,其间一次都没回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