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来的总会来。曾几何时柏原还会觉得方予诤的去向与自己的关联并不大,后来他已认识到他需要认真考虑。
调岗以来,柏原已经隐约明白这并不是自己想做的事情,哪怕对象是方予诤。不是说现在就没有成就感,而是比起这个岗位,他还是更想回去做业务,相较于服务他人,他更想成为一个创造者,同时把人生的决定权拿回自己手里。
何况如今和方予诤的关系还变成了这个样子,柏原是不知道对方怎么想,以他现在的心态,他已经很难完全从公事的角度面对前者,就当他是不专业吧,万一以后感情的变化和工作的要求搅和在一起,他一定会非常崩溃。
怪不得自古圣贤禁止办公室恋……不对,交情。
“我去不了。”柏原决定有话要直说,哪怕方予诤也许会因此受挫。
“我要照顾妈妈,也不想作为你的附庸生存,”因河把他的声音变得模糊,但是消减不了他的认真,“方予诤,这是你人生的关卡,你必须靠自己把这关过了才行。”
“然后我们一起去把那个梦实现,”说到这里,柏原微微红了脸,“如果你也认为有‘我们’的话。”
方予诤意外,又不意外,既感到遗憾,又颇为欣慰。是啊,这才是柏原。
仿佛可以不顾一切地交付全部,其实总是在很好地坚持自己。他的柏原,像置身于人生不息湍流的反复打磨中,还能始终耀眼的一颗宝石。他怎么会舍得去认为没有“我们”这回事呢。
于是方予诤没有反驳,没有劝说,只是深深呼吸,把柏原的手贴近了自己的心口。
柏原生出自己正捧着那搏动着的心脏的错觉,他抬头看着方予诤,见对方微垂着眼,眉宇间沾染着一点郁色。
“我已经开始想你了。”男人沉郁地开口,倾诉隐秘的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