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妥帖地笑着,看不出任何异样:“我们当然会把事情合法合规地处理好,绝不使您为难。”
“我们也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你办事,我当然是放心的,”那人伸手拍了拍方予诤劲瘦的后腰,话锋一转,“只不过刚才也说到了,重点示范项目,谁都在看着。并不是我要为难你,你可不要记仇哟。”
方予诤笑得和煦如风:“说得我惭愧,感谢还来不及。”说着他拉开后座门,请人进去坐好,弯腰扶着车顶最后客套几句:“您的东西给您放在后备厢了,有机会您带我去品品茶,答应我好久了。”
他身形高大,英挺的五官半隐入暗色,本就凌厉的气质,在光影的映衬下更显出煞气,却颊生春意,眼底含笑,言语殷切。
有这样的一个人肯为自己折腰,任凭谁都能体会到征服者的愉悦,没人不吃他这套。果然车里的人十分受用:“这都好说。”
方予诤替人关上车门,直起身,目送车辆远去,脸上的笑意也随之慢慢消失,直到车彻底转弯,他才控制不住地脚下失力,褚言和其他人早有准备,连忙一把扶住:“方总,回去坐会儿吧。”
方予诤摇摇头,人还在往下垮。褚言眼看这样不行,他自己虽然醉得没那么厉害,但也没多余的精力再去照顾一个,仿佛知道他的想法,越来越醉的人低声吩咐:“叫柏原来。”
柏原像和方予诤有这种默契,根本就是在枕戈待旦,接到褚言电话的时候声音清醒无比:“在府悦对吗?我马上过去。”
方予诤的大脑目前姑且还在运转,听到褚言和柏原的对话,不知为何就放下心来。他执意不肯再进去,褚言只好和他在落客区等,马上又安排一辆车先送另外两个同事。好在他老板即使喝醉了也十分平静,倒不麻烦。
等了没多久,柏原果然神兵天降,车还没刹稳就拉开门冲下来,他的头发塌着,穿了一身运动服,气质干净得像个还没毕业的大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