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好,”方予诤边说边拧开水,“您有事情找我?”方母忙说:“我没什么事,是你爸爸,他过几天要手术了,你要不要过来陪陪。”
方予诤愕然,他从没听谁说起过父亲的身体出了问题,突然就通知他要做手术,他立刻明白,这个电话很有可能是母亲自作主张打给他的。
“什么情况呢?”方予诤保持着他一贯的温和。
“心脏的老毛病,现在有好的治疗方案,可以动手术了,”对面言辞恳切,“你能来吗?他不说,但想必也很挂念你。”
方予诤不忍心拆穿她怕是会错了父亲的意,是推脱也是实话:“可能不行,我最近很忙。”
果不其然听到了一声叹息,老生常谈又开始了:“总在忙,忙什么呢。像你爸爸说的,你在国内的事业也不够看,天天这么忙,不见赚到什么,不如过来和予诺一起……”
“妈,”方予诤打断她,边说边往外走,“我要准备去公司了,爸爸就辛苦你们照顾。”
用最礼貌的语气,筑起最疏离的高墙,方予诤甚至不等对方答复,就挂断了电话。
也许从他当初只身一人回国开始,“家庭”这两个字就已经从他的人生字典里消失了。
那怎么还会有一瞬间的错觉,以为他们记得他即将到来的生日。
下午,几人去盛城董事长的俱乐部应酬,打完球已经是傍晚,与主人家告别,大家便准备各自回家。方予诤今天开的是自己的车,本来想的是回去接荣杰一起吃饭,正好柏原也要回公司,方予诤便捎上了他。
不用想都知道柏原是要回去加班,方予诤感觉自己这段时间的话都白说了,欲言又止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