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通阻塞导致了宾客大规模的迟到,所有的环节,包括午宴和晚上的鸡尾酒会全都得往后延,酒店的人找他,各路人马的助理秘书找他,自己人也找他,柏原就算有三头六臂,也难得一见地忙乱。
因此柏原一开始根本没注意到,方予诤信守承诺地早到了。
现在人还不多,仔细看的话,不难发现方予诤倦容难掩,精神不佳,而一切的始作俑者还若无其事地时不时从他眼前蹿过去。旁边坐着的市场总监顾炜川正在抓紧时间跟他同步一些事情,平时工作起来一向高度专注的人,注意力被柏原打断了数次,很快越听越走神。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终于抬手叫停:“你们去看看柏原那边怎么回事。”
顾炜川听都没听过:“柏原?”方予诤示意他去看不远处忙碌的年轻人:“这么重要的事情,全靠一个人吗?”被问的人不敢耽误,连忙去安排协助了。
方予诤刚指挥完,柏原一回头,总算发现了救星莅临,后者立刻面露喜色,一路小跑了过来。
很快,柏原半蹲在方予诤身前,抽出准备好的演讲稿,美观整齐地装订好了:“早上好,方总。稿子您看一下没问题的话,我先帮您收着。”
方予诤颇不放心地:“有什么麻烦吗?”“已经解决了,”柏原的语气里有暂且攻下一城的轻快,“客人都没有取消行程。还好上午的安排很简单,下午的环节我们也都协调完毕,您稍等,马上就开始。”
果然司仪已经在台侧准备。
柏原的头发跑得有些乱,汗水也湿了额头,可能是热和激动交织着,仰脸看上来的时候,一双眼睛也亮亮的像只湿漉漉的小动物,脸颊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