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想辩解一句,他还有车有房,这些都可以卖掉。
但是想到若是真的有一天要卖房,那他真的会舍不得。
这已经是林女士给他留的最后的东西了。
他到现在还清晰记得从城西出来之后他们住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出租屋,那个时候林女士对他说,一定会再给他一个家。
后来,这里成为了他的家,也承载了他有生之年最快乐的一段回忆。
傅岑看着方越没有再说话,已经消失了好多年的烟瘾不知道为何又出现了,他有些烦躁地看了看如此窝囊,话都说不出来几句的方越,又看了看保安投过来的探究的目光,对他说:“可以先进去吗?”
方越侧身点头。
他们径直回了方越的家。
傅岑走进去的时候还恍惚了两秒。
方越家几乎一点都没变,甚至沙发上的毯子,还是七八年前的那一张。
屋子里没什么生活气息,当初看着还挺时尚的装修风格现在看来有些老旧了。
傅岑坐在沙发上,看着方越磨磨蹭蹭,然后坐在了他的对立面。
傅岑揉了揉眉心,问:“你怎么想的?”
方越抬头,“没怎么想。”
“要去治病?”傅岑问。
方越点头。
其实他心里压着一点脾气,想对傅岑吼一句,就算他不去,傅岑又能做什么呢?
傅岑又站在怎么样的位置上对他说的这么一番话呢?
但这些脾气都被他吞在肚子里,搅得胃发疼,也没有发作出来。
他识好歹,知道傅岑在关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