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下一秒,傅岑余光扫到了一边的岑教授。
他有些难以置信地站了起来,趔趄了几步,再次跪到在岑教授身边。喉咙里发出难以抑制的低吼,却尚且保持了理智,没有去碰岑教授,给她带来二次伤害。
“医生医生!”方越第一次从傅岑的嗓子里听到如此尖锐的吼声,像是磨平的刀尖划过地面的声音。
方越几近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他甚至连道歉都不敢说出口。
他脱力地倒在一边,身边尽是尖叫。警察和医生全部到了,但是他们面对这棘手的一幕也觉得心惊。
方越倒在地上,视线终于落在了驾驶座上坐着的那个男人,方志刚一动不动,脑袋到胸腹处全是血,脖子以一种奇怪的姿势扭着,眼睛睁大,却如此空洞无神。
嘴上还挂着令人厌恶的笑。
他应该死透了吧,应该,再也不能作恶了吧?
一切都结束了吧——
可是,为什么他能死得那么轻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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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市昨天发生了一起特大故意杀人事件,据悉,嫌疑人方某某为报复前妻,协同其儿子方某,在我市某考试点用汽车无差别攻击,碾压,共造成包括嫌疑人在内的四人死亡,一人重伤,尚未脱离生命危险。】
方越坐在医院的走廊外,看着面前的白墙发呆。
傅岑从走廊尽头走过来,他衣服还是昨天那件,上面星星点点全是血污,不过他无暇顾及。
他手里拿着一碗粥,递给方越,哑声道:“多少吃点吧,你妈妈的死,也节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