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上的讨论层出不穷, 但是楚微集团内部正在考试的大会议室里却很寂静, 寂静地好像能听见油性笔打开笔盖的声音。
林淮总是带着耳机不理外面的事物,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竟然出神了, 他缓缓向自己的右后方瞥去。
高亮杰正死死地盯着自己,手里捏着一支笔, 林淮突然心有所感。
错了。
他想错了一件事。高亮杰最厌恶憎恨的早就已经不是楚燊了。
他现在最厌恶憎恨的是谢宴安, 其次是他这个让他离开金池的导火索,恰好谢宴安又装得一副痴爱他的样子, 伤害了他好像就能伤害到谢宴安。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他一半庆幸至少楚燊不会中毒了,一半又生出了本能的危机感。
自己很危险。
当身后瘦骨嶙峋的少年向自己扑来时,林淮猛地踹着凳子隔开了身体与少年的距离,高亮杰手中的笔,仍然扎入了林淮的皮下肌肤。
林淮的瞳孔几乎是立刻便扩散了。
谢宴安也懵了,他看着撕扯到底的两个人,他一把推开了动手的高亮杰,抽出了他手里的凶器。
他给他了一支可以装置毒药的笔。
里面的墨芯可以用药物替换。
看到剩余的残液是浓墨色的,谢宴安大脑都有一片空白,不知者无畏,他给他毒药的时候明明提醒过了,要稀释!否则!哪个机器都能检测出来血液里有药物残留!
他做了什么。
他把没有稀释的药物直接灌到了笔芯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