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到一半庄显就卡壳了,他对上闻朗的视线,差点没被这人扎个对穿。闻朗冷冰冰地望着他,一个字没说,但已经足够庄显心领神会。
“别别别,我就是开个玩笑。”庄显立即识相地熄灭手机屏,“那你怎么想的,不准备和常阿姨说吗?”
说起这个话题,闻朗不自觉显得有些烦躁。说肯定是要说的,但什么时候说,怎么说都很重要,他现在没身份没立场,压根不知道该怎么和父母开口。闻朗当然想一切先铺垫好了再等傻子喝完补脑口服液增长智商,但……想起闻建业的行事作风,闻朗很怕死老头会做出砸钱让人滚蛋的离谱事件,更怕图嘉砚真的见钱眼开,捞完钱就跑得远远的,电话不接、微信不回的那种远。
他了解图嘉砚,那家伙绝对干得出来这事!
甚至可能都不用闻建业砸钱,说不定哪天下班回家,图嘉砚就已经搬空行李消失得无影无踪了。闻朗越想越焦躁,敲在桌子上的手指越发用力,眼睛不住地往桌面上的日历瞥,算算日子,下周他就能复诊拆石膏了。
要不然塞点钱给医生?看在医者仁心的份上,帮忙再骗骗图嘉砚多留段时间。如果不行的话,要不然就开口要求包养?反正那家伙好养活得很,能吃能睡没心没肺,根本花不了几个钱,而他又最不差钱。
闻朗越琢磨越没劲,凭什么两个人的事情只有他自己在烦恼。
当然是因为你有毛病,庄显欲言又止。他是没搞懂这两人到底在玩什么花样,明明看上去似乎昨晚已经大有进展,甚至还在嘴唇上啃出了伤口。但看闻朗注册交友软件的样子,似乎又不是这么简单,总不能伤口是打架打出来的吧,谁打架还亲嘴啊?
问题在口里憋了半天,庄显忍住强烈的八卦之魂,提议道:“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人关慎尔高中就逼着他前任谈恋爱了,要不然你也试试?”
“强扭的瓜不甜,所以他最后被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