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无表情地斜睨了眼看上去像是请了八百个摄影师约拍的闻朗,沉默着从对方身边路过,尽量保持互不相识的礼貌。
尽管这种礼貌并未维持太久,仅在短短几分钟后就彻底崩塌了。
那天讨厌鬼开了车,胡驰和楚萧文直接去了后座。只留给图嘉砚两个选择,要么没眼色地去后排和情侣挤位置,成功在讨厌鬼的罪状清单里多加上一条罪证——恬不知耻插足朋友感情,没有道德的男小三。要么去坐副驾驶,享受专车司机的冷空气。
在道德和温度之间,即便再讨厌闻朗,图嘉砚只能无可奈何地选择自证清白。他心如死灰地垂着头钻进副驾驶,刚坐好,耳边就传来一声不屑地冷哼。
呵,图嘉砚生气地在心里冷呵回去。不过他很识相地没有发出声音,毕竟他还是略懂一些兵法,身处敌营时激怒敌军乃是大忌。要是被强制获得“当场被出柜+被打小三”的成就,他也不必再来上学了。
反正宿舍里的那些日日夜夜都忍过来了,还有什么是他图嘉砚忍不了的?没有!
——其实还是有的。
天知道胡驰和楚萧文是怎么吵起来的,总之图嘉砚去排过山车时刚好在队尾处遇见两人,他们看上去像是刚吵完架,气氛十分紧张。讨厌鬼也跟在胡楚二人身旁,见到他来,竟罕见地流露出了求助的眼神。
真稀奇,图嘉砚兀地停下向后退的脚步,吞吞吐吐地挪了过去。
可等他真的靠近后却发现,先前讨厌鬼的目光大概是自己看错了。随着距离逐渐减少,讨厌鬼的脸色看上去越发紧绷,等站到他面前时,对方的脸更是像刚从美容院的拉皮操作台上下来一样。
图嘉砚顿时也不舒服了,心里大骂眼前这个阴晴不定的装货,他本想立刻离开,却被身后跟来抢着排队的游客挤了个踉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