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看在同为室友的份上,他早就让图嘉砚滚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忍让。但图嘉砚对这一切都毫无知觉,甚至还好意思装出一副单纯无辜的样子问:“我今晚过生日请大家吃饭,你去吗?”
闻朗没想回答,但在下一秒就坐在了火锅店里,图嘉砚还是坐在旁边,非要贴着、挨着自己,一点都不懂分寸。就好像他明明不太能吃辣又非要点辣锅一样,愣是把自己吃得满脸通红、神情呆滞,好几次闻朗都以为他快被辣晕过去了,结果图嘉砚这人转眼自己灌自己两口酒麻痹了神经继续吃火锅,就是不放筷子。
他就这么喜欢自己吗,闻朗实在是想不通。过去没说话的一个星期里,他本以为图嘉砚已经懂了自己的言外之意,大家都退一步还能继续做室友,但没想到图嘉砚死倔,非要撞南墙不可。
哎,真愁。身旁的酒杯见底了,闻朗撇了一眼,顺手又给满上,多喝点,喝多了就不会再拐弯抹角地暗示自己了。他还是第一次被男生追求,真愁。
等忧愁完了,说要请客的人也已经醉倒在座位上了,无论怎么叫都叫不醒。闻朗只好先去结账,他刚付完款,另一具带着酒气的身体立刻贴了上来。
图嘉砚醉得厉害,两边脸颊陀红陀红的。或许是感觉到热,闻朗看见他摸了摸脸,接着就自顾自地开始脱起了衣服。
等等,这里是公共场所。但是再转眼一看,不知道为什么闻朗他们已经回到了宿舍。此时没有别人,图嘉砚一点都不知道害羞,使劲抱着闻朗不撒手,两人一齐倒在了狭小的宿舍床上。
还来不及反应,图嘉砚又蹭了上来,他个头不如闻朗高,滚烫的呼吸刚刚好落在闻朗的耳边。闻朗下意识把人推开了些,但反倒方便了图嘉砚,他翻身跨坐在闻朗腿上,咧出个傻里傻气的笑。
“……我喜欢你。”
闻朗听见他这么说。
图嘉砚实在太笨,喜欢一个人藏都藏不住,哪怕会被拒绝也要说出来。闻朗真不知道该怎么拒绝他,要是一会哭着撒泼打滚就不好了,即便再怎么铁石心肠,谁也舍不得让喜欢自己的人伤心。
只安静了片刻,图嘉砚又开始不老实,他牵住闻朗遮挡眼睛的手,拖着拽着让人坐起身来,十分依恋地靠进怀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舔吻着闻朗的下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