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嘉祥看着这个比自己矮了半个头的人——他低着头,扣着自己的指甲,倒真的像一个做错事情的小孩。
可这并不是赵嘉祥第一次见到这些照片,之前孙洲犯贱已经给他发过了。
“我当时就慌了,就想跑……太丢脸了。”吴玚见他没有反应,只能微微抬起头,试图去看他的表情。可自己还是不敢有太大动作,这个角度他也看不清。
他只好先继续说:“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在这里了。从那天开始,我每天都能接到你们的电话,收到你们的信息……我知道我做错事了,就……更不敢回去了。”
赵嘉祥有些不理解:“你有什么不敢的?我们还能吃了你?本来这件事情的受害人就是你啊,你反倒躲起来了。”
不仅是不敢回去,还有不想回去,赵嘉祥肯定还记得他刚才说的那些收到了江时景消息的话。
可赵嘉祥没有提,似乎已经把这些事情忘之脑后了。
吴玚这才敢抬起头,带着满脸的泪痕看着赵嘉祥的脸。还好,他没有生气了。
“怕你们……骂我。”
“……那今天不还是骂了,甚至还打了。反正这顿也逃不了,你还不如早点回来,事情还能早点解决。”
“……对不起。”
又是委屈巴巴的“对不起”。赵嘉祥深深呼吸,压下这股无奈。
怎么我身边的朋友一遇到问题不是话少得像哑巴,就是激动地像猴子啊……
他突然有一种自己是大家长的感觉。
“反正该说的季渝都说完了,你自己想想办法怎么对付孙洲吧。还有,别再把老江拖下水了,他们好不容易安生一些。”
“……”
那张照片吴玚当然也看到了。江时景神色温柔,唇角贴着季渝的头发。而季渝笑得灿烂,整个人都靠在了江时景的身上。
那天开始,他陷入了一场莫名其妙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