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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药劲还没有过去,江时景的手臂缠满了绷带,搭在腿上。他抬着头,看着季渝跑来跑去处理事情,身上的牛仔外套已经被血液浸成了暗红色。
等到他再次回来的时候,手上已经拎着一袋药了。
他想像以前一样拉住季渝的手,可常用的手臂还是动不了,只能换一边将手伸了出去,然后看着季渝轻轻捏了捏自己的指尖,坐在旁边。
“药都拿好了,还好伤口不深。”
“嗯……”
季渝用手指碰了碰江时景受伤那边的手指,发现还有些凉:“疼吗?”
江时景摇头:“不疼。”
几乎是用气音说出来的一句话,很轻,像一片羽毛一样,挠得季渝心里说不出来的复杂。他不想让江时景看出来,只能低下了头,看着他的手臂:“你怎么想的,用手去接刀子?”
想到当时那个场景——刀刃划破江时景的袖子,布料巨大的裂缝后面是他已经布满鲜血的手臂,血肉外翻。
季渝后怕地打了个抖,从脚底涌上来一丝凉意。
他真的快吓死了。
还好江时景反应慢了一些,要不然就不是刀刃,而是刀尖插入他的手臂了。
季渝等了一会,没能等来他的回答。虽然眼睛还有些发酸,但他还是抬起了头看向江时景,这才发现他的眼眶不知道什么时候变红了。
季渝以为是麻药的药效过去,江时景的胳膊疼,结果他刚慌张地起身准备去找医生,就听到江时景闷闷地开口。
“对不起。”
在这种时候听到这种话很不好受。
季渝知道他又在把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揽了。他坐了回去,揉着江时景没有受伤的那只手,声音很轻,温温柔柔的:“别道歉啊,你救了我。”
“可是我没能拦住他……”江时景感受着那只手因为长时间没有动过加上血液流失,现在还有些僵硬,他试着弯了弯手指,将季渝的指尖包裹其中,说,“要是我把刀踢远一点就好了,就不会有这些事情了。”
季博远现在还在抢救,他们只能在这里等着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