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像有人在用小锤子不断地敲击着。
你看啊。
你这次又没能拦下。
声音,哪儿来的声音?
他的头缓缓抬起,可面对的已经不是旅馆。
他好像又看到了几年前的自己无措地站在事故现场,周围车辆的鸣笛声、行人的窃窃私语和脑海中重复不断的声音连成一片。
好乱……
他看着交警一步步走向自己,嘴一张一合像是在和他说着什么。
可唯独是这个帮助过自己的人的声音被完全地覆盖住,他费了好大的力气想集中注意力,想听清,但周围的嘈杂声又渐渐变大。
像蜂鸣声,嗡嗡地颤动着他的耳膜。
面前的人见他没有反应,悲切地摸了摸他的肩膀,那表情也像要哭出来似的。这下距离被猛地拉近,江时景终于通过唇形看出来他所说的话是什么了。
那是自己的名字。
字字真切,锤在他的心上。
“江时景。”
为什么要叫我的名字……
“江时景……你理理我啊……”
心跳声渐渐变大,突突地跳着。恐慌、内疚和铺天盖地的悔意后知后觉地向他席卷而来。
季渝……
他怎么样了,他是不是……也没有爸爸了?
如果我倒下之前把刀踢走,如果我……
脑海中是自己不断忏悔的声音,发着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