窒息感越来越大,他下意识挣扎了一下,可正在后退的季博远以为他想跑,刀尖也随之离他的脖子更近了一些。
江时景见张警官没懂自己的意思,又因为季渝现在的情况而有些着急,他出声提醒:“我们不会进去,你也不用再往后退了。房间就这么大,难不成你想掉到窗户外面吗?”
季渝愣了一下,抬头看着江时景的眼睛。
这种话很不像江时景能说出来的。
张警官站在江时景的后侧方,看着江时景说完这些后转了转眼睛看向自己。
突然,他意识到了什么。
这间房正好在招牌的上面,如果从外面爬进来的话,正好能站在牌子的正上方。
江时景不动声色挪了挪身子,他的身高正好能将张警官挡住。张警官趁机和旁边的人低声交代了几句,见几个人往楼梯的地方跑,才又把视线落回对面的两个人身上。
江时景和他们还在对峙着,现在的房间又回到了寂静,不知道一会行动的时候外面会不会传来什么声音,张警官选择开口转移季博远的注意力:“我们已经了解情况了,这件事情的后果其实没有那么严重。而且季渝是你的亲儿子吧?”
“亲儿子”。
季渝眼下余光看着惨白的刀刃,思绪回到几个小时以前。
中午吃完饭,他站在饭店发现手机不见了,刚想回去找,就看到季博远站在街道的尽头。
他不会认错的,季博远的身影他怎么可能认错。
这是季渝第一次在街上见到季博远。从那次被拘留开始,季渝就再没见过他,现在他这个样子和几个月前几乎是天差地别——他的手上拿着手机,站在一辆破旧的面包车前,一直在点头弯腰。看上去十分卑微。
他下意识就往那边走了几步。
可还没有走到地方,一种下意识的恐慌感就让他停留在那里。离季博远不过十几米。
季博远朝他招了招手,还是笑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