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公看清了他手上的东西,手指紧握着拐棍,说话也变得吞吞吐吐:“就……那谁,上次给我送过来的,这不过年……”
季渝打断他:“您和我说句实话,刚才季博远是不是来过?”
他实在是受不了别人撒谎的样子,虚伪至极。与其在这装来装去,不如直接挑明。
外公被他这个语气一说,面子上有点挂不住,转头责怪周晓:“你看看你教出来的好儿子,敢对长辈指手画脚……”
“您先告诉我,是不是季博远来过。”季渝把东西放在地上,直接打断了他。
原本还不能确定,现在外公这个态度基本上就把问题坐实了。
眼见外孙又重复一遍,外公更加急,用拐棍在地上敲了敲,催促周晓。
可周晓看着没有任何要管这件事的样子,甚至也在用复杂的眼光看着他。
外公彻底装不下去了,音调陡然提高,句句针对周晓:“人家孝顺,过年带点东西来怎么了?晓晓你也是的,都说了女孩子在外面别那么强势,好好相夫教子就好了。你说你和他离婚干嘛,博远这么好的孩子……”
大脑轰然炸开。
周晓原本还在极力给对方找借口——可能真的是哪个亲戚送过来的,可能是她和季渝多心了,就算是季博远来过,也可能没发生什么事情。
毕竟那是她的亲爸爸。
但听到这些话,她的心仿佛被一只手抓住使劲拧了一下,又酸又疼。周晓用手紧紧按着胸口,想减轻这个症状:“好?哪儿好?在您看来是他赌博好,还是他从小渝小时候就不管好?”
“我……”
“我看您只是觉得他家有钱,觉得是我攀上了高枝是吧?”周晓忍耐着,说出来的话都有点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