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睡着的时候很安静,和早上一样。另一只手拽着睡袋的一角垫在头的下面。眼皮微微颤动着,江时景这才发现季渝的睫毛很长、很密。
他突然就很想摸一下。
可惜双手都没有办法动,他只能动动头,妄图看得更清晰一些。
面前湿热的气息提醒他,自己离季渝的脸不过七八公分。
江时景下意识把眼神向下移动,放在了季渝的嘴唇上。因为趴着的姿势,季渝一半的脸被挤压到让嘴唇微微嘟起。
看着……好软。
他手上的力气无意识加重,季渝在睡梦中皱了皱眉,手往外抽,想挣脱出来。
江时景这才回过神,脸砰的一下砸到枕头上。
你在想什么啊江时景……
他蒙着脑袋,一只手伸出去把平板关了。
耳机里的声音随之消失,世界只剩下风声,和比风声更加清晰的季渝的呼吸声。
直到心脏跳动的声音逐渐盖过这些,敲打着他的耳膜。
要命要命要命……
江时景在脑子里把“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硬是念叨了很久,才抬起头。
因为没有了平板的光,整个帐篷里面黑漆漆的,他把两人握着的手找了个合适的位置放好,这才伸手寻找季渝耳朵上的耳机。
但没有。
掉在哪儿了……江时景在睡袋里面摸了摸。季渝身边散发的热气直往他的手指尖扑,实在忍受不了,他才退了出来。
把手放在冷空气中缓了缓,思考着耳机可能掉在哪儿,这才想到,因为季渝要和他说话,所以耳机在另一个耳朵上,而这只耳朵现在压在下面。
怎么办,戴着耳机睡觉明天耳朵会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