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丞将乔知宁从浴缸里捞出来,轻声问:“怎么了?”
乔知宁愣了愣,哭声止住了,哆嗦着说了句:“不要、不要你……”
丞眼眸微眯,气压瞬间低沉下来。
从上次在蓝盾见面之后,他就察觉到了少年对他特殊的抵触和恐惧感。那不单纯是因为不同阶层而生出的疏离感。
他在暗处观察时,见过乔知宁和游卿弋侃侃而谈时的模样。在面对和他同样出身的游卿弋时,对方丝毫没有表现出一分一毫的恐慌,取而代之的,是崇拜和亲昵。
可乔知宁看他,就像是在看某种丛林中会啃食兔子的肉食天敌。很奇怪。
明明他并没有做出什么会让人感到不适的举动。
霍丞找不到让对方感到恐惧的根源,便盯着乔知宁迷蒙的双眼,指了指自己眼角的疤痕,顺着往下问:“为什么怕我,因为这道疤么?”
这道儿时被绑架后留下的疤痕,确实伴随了他很长一段时间,如若不是进行过修复,会更加可怖。
喝醉的少年比自己想象中还要诚实,连连摇头,“不、不是……”
霍丞没接话,耐心等待对方把后面的话说完。
“你、你很凶……!”
霍丞挑眉,有些好奇:“嗯?”
乔知宁比划了起来:“你讨厌我,我把酒泼你身上……你、推我,还骂我。”
霍丞表情一僵,眼眸微眯,“我没有。”这是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你还怪我勾、勾引你,把我拖到小房间里,打了我一顿……呜。”乔知宁越来越口无遮拦了,把脑子里的几段剧情全都胡乱说了一遍,前言不搭后语,说完便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