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张开獠牙,和从前重复过无数遍的一样朝他咬过来,只是刹那,乔知宁瞳孔收缩,汗如雨下。他想到了一些已经遗忘但依然能激起心底恐惧的事情。
扑通一声,他猛地翻身,从床铺滚了下来。
意料之内的痛意并未袭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温暖的胸膛,和男人的闷哼声。
乔知宁终于睁开了眼睛,只见微弱的日光从窗帘缝隙中渗出来照到被褥上。
刚刚做了噩梦的他还有些迷糊,像兔子筑巢一样,下意识地抱住旁边摸得着的东西,两条细长的腿朝外蹬了两下,不知道蹬到了什么,只觉得异常坚硬。耳畔男人的闷哼声更加沉重,还伴随着难耐的粗喘。
陆清渠和楚回舟感受到身上的重量后,同时醒来。
位于床铺内侧的陆清渠率先察觉到了不对劲,强忍着被踢到的蠢蠢欲动的某处,起身把从床上跌落的人抱起来,感受到异常的滚烫温度后,皱起了眉头。
“宁宁,你发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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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知宁迷迷糊糊地被抱进了柔软的被褥里,蚕丝的触感让他发烫的身体凉快了几分,被陆清渠喂了颗药后,他又被人扶起来喝了不少温水,迷迷糊糊地看到床前环绕着自己的两个高大的身影,他再次陷入了睡眠。
这次,梦里不再有令人战栗的黑影,反倒是像回忆集锦忽然闪现似的让他想起了很多以前的事情。
其实从很小的时候开始,他的身体就挺虚的、受不了折腾。刚刚被送到福利院那会,他总三天两头的感冒发烧,有时候是边哭边想念车祸去世的爸爸妈妈,有时候是梦到家里那群可怖的穷亲戚,把他扔来扔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