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了软肋。
所以无法再重新变得无懈可击。
言巫很想抱抱棠渔,亲自感受着他的体温与柔软,而不是依靠着那根若隐若现的线来感受到一点触碰,可是现在,也只能如此了。
他闭上双眼,密密麻麻的字符围绕在他周围,浅淡的蓝色被不断压缩再压缩,直至变成能透出周围环境的透明色,才慢慢朝外逸散而去,透明结界外的莹蓝色字符无比懈怠,什么都没有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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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阳带着棠渔走到了深山之中,走过一片危险的荆棘,眼前的场景豁然开朗。
棠渔摸了摸眼睛,从棠阳怀中下来,刚踏入阿萨的领地,一片漆黑的眼前就重新恢复了光明,他没有问言巫是怎么回事,也没有多么高兴的神情,只是安静的看着前方。
这是棠渔熟悉的景色,但是却变得一片狼藉,精美的房屋有烧焦的痕迹,地面上散落着各种箭矢,草地被溅上了已经氧化成黑色的血迹,残破的帐篷迎着风飘扬,所有华美的模样一去不复返。
棠渔站在草地上,慢慢朝着那顶帐篷走去,掀开那只剩下一半的帘子,一时怔在了原地。
帐篷里的一切都没有什么变化,外面的焦土并未侵入其中,就连兽皮旁桌子上那摆放的水果也一如既往,没有腐烂,也没有沾上任何灰尘。
棠渔慢慢走进去,手指拂过桌台,坐在了兽皮床上。
棠阳也跟着走了进来,他沉默的看着帐篷内华美的装饰,然后看向棠渔。
“哥哥,你可以看见了吗?”
棠渔抬头,相伴了那么久的少年出现在他的视线中,除了那只冰蓝色的眼睛,他的五官轮廓与阿萨并没有相像的地方,他此刻的表情很难过,像一只似乎即将要被主人抛弃的小狗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