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怕。”
男人沙哑不堪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棠渔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被白枭带着站到了离床很远的位置。
棠渔仰头看他,豆大的汗珠就那样砸在了他的脸颊上,白枭的脸色是有些苍白的,好像是经历了什么痛苦的事情。
“你怎么了?”
白枭看着他担忧的视线,安抚地揉了揉他的头,道:“没事,被梦魇住了,疼吗?”
棠渔怔了怔,才反应过来他问的是什么,摇头道:“没事,不知道她怎么了。”
她并没有朝着两人扑过来,而是扑到了床上,手里好像抓着什么东西,长发遮挡住了,让人无法看清。
白枭拧眉,“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棠渔也不知道这个问题,许是她的情绪又开始激动起来,刚刚停歇的风再次嚎叫起来,漆黑的长发被掀开,终于露出了她手中捧着的东西。
那是一枚鳞片。
棠渔几乎是瞬间就反应过来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了。
那是那个鲛人给他的鳞片,也是——她的弟弟。
他说,他找了阿姐很久,才闻到了她的血泪。
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才会闻见一个人血泪的味道?
除非,他也已经不是人了。
“弟弟……”
“呜……”
“我的弟弟……”
她的哀鸣痛彻心扉,声音逐渐清晰而凝实,不再是虚无的,缥缈的,像是随时会被风吹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