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当然知道这里是泥潭。

可是,她无法做到彻底割离。

她内心深处竟还保留着幻想。

何其悲哀。

很快,她就研究出了一些门道,她已经到了一种狂热的状态,似乎是只有产出完美的珍珠,才能拯救深陷泥潭的他们,才能维持这个早就已经烂透了的假象。

终于,她在某一天夜晚,双眼赤红着将蚌中分离出来的珍珠囊,放进了自己的血肉里。

她成功了。

她也失败了。

完美的珍珠在灯光的映射下不似人间该有的产物,甚至于灯光的效果在那样完美的珍珠上并没有产生什么优势,它熠熠生辉,仅仅一颗,就卖出了两夫妻平时想都不敢想的价钱。

他们将贪婪的目光放到少女身上,柔和的灯光将那灼灼的目光误解为慈爱。

少女虚弱地笑了。

少年被送去了学校,他们欢天喜地的告诉他,家中有钱可以供他读完大学,出人头地,无视他的意愿,将他送出村,送到了几千里之外的寄宿学校。

可是明明,他姐姐能够供他上学的,是他们不许。

不许他离开,不许他出村,不许他学习,甚至,不许他联系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