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难为情了。

少年忍不住把头埋进胳膊里,即使谁也不知道这样隐秘的交缠,他却依然觉得就像是被扒光了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里一般,羞涩又忐忑。

霍祁厌灼灼注视着他的背影,目光中充斥着贪婪的欲,明明已经肆无忌惮了,眼底却仍然是欲壑难填的黑雾,这种只有两个人知道的隐秘情意令他感到无比的餍足,可是很快又不满足了。

享受着少年无法抗拒只能被迫接受的模样,他还想做更多,更过分,可是实体却令他多了一层限制,让他不能紧密地缠绕在棠渔身上,和他不留一丝缝隙的贴在一起。

霍祁厌垂了垂眸子,鸦黑色的眼睫在冷白的眼睑下落下一圈沉沉的阴影,他伸出自己另一只没有变化的手看了看,在他的视线中,那只骨节分明的手仍然是苍白无比的,与之前没有任何变化。

再怎么遮掩,也改变不了他本质中的东西,和棠渔不一样,和江诩也不一样,好像就只能欺骗欺骗自己。

他又想起了江诩在之前跟他说的话,江诩说,棠渔不会想留在这里,他也不会允许棠渔留在这种暗无天日的地方,一直生活在看不见尽头的黑暗里,所以——

他一定会杀了他。

而这句话适用于他们彼此。

因为他无法对棠渔放手,也做不到看着他从他的世界中离去,无论用什么样的方法,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他都要和棠渔永远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