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之又重复:“腺体……红吗?”
这下时和回答很快:“有点。”
四句结束对话,场面又沉默了。
“那个……”
宋知之其实不太想打断,但脖子实在有点酸,很想抬起来活动。
本想说“抹药需要那么久吗?”,又觉太过僵硬生疏,话到嘴边变成:“好了吗?”
他微微侧眸,观察男人。
什么都看不见,只能瞧见虚影。
如果后脑能长个眼睛就好了。
闻言时和停下动作,拧上药膏:“好了。”
背后传来脚步,宋知之放下头发活动酸痛的脖颈,没了男人打圈涂抹,风一吹上面凉嗖嗖的,衬得周围皮肤更热。
再抬眼,屋内空无一人。
时和呢?
浴室内亮着灯,洗手台前时和抬头,映照出镜子中自己裸露的上半身,竖起耳朵听着外面动静。
水声停止,时和擦干手,缓缓转动目光,看向好端端放在台上的上衣。
孤零零的,被抛弃了。
洗澡时,一抹浅棕色发丝从朦胧水汽中穿过的身影历历在目,蹲在床边还在沾沾自喜,根本没发现从浴室内探出的视线。
那一霎那,时和就衍生出,想要逗逗某人的想法。
从头到尾。
从故意没穿衣服,到如今。
一切演绎很成功。
不对。
应该说……
时和悄悄看着坐在床边发呆的人,穿上本就该出现在身上的上衣,摩挲下残留触感的手腕血管表面。
两人演绎,都很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