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慕章把手抽出来，白嘉祈这次也没生气，倒是先开口讲自己做了什么梦。

“其实我觉得我这个不算是噩梦，有我爸爸的梦怎么能是噩梦呢，他们二老能来我梦里看我，我高兴还来不及呢。”白嘉祈像是自说自话：“害，他们可能是觉得我太没用了，就来我梦里吓吓我。”

沈慕章突然开口：“你有认识很厉害的心理医生吗？”

白嘉祈下意识问他：“干嘛？你要看心理医生啊。”

“给我弟弟看。”他垂眸说道：“可能我也得看看。”

沈慕章似乎陷入了回忆：“我弟弟不是从出生就不会说话的，是他三岁的时候，沈霄喝多了不小心把酒瓶打碎了，他摔在上面，一地的玻璃渣子刺进他腺体里面。”

“最长的玻璃渣大概这么长。”沈慕章用手跟白嘉祈比划了一下：“我回去的时候都快吓傻了，弟弟鲜血淋漓地倒在地上，沈霄喝的半死不活趴在桌子上，呵……”

“我那个时候六岁，背着弟弟到县医院，医生说腺体里面神经很多很复杂，他们这儿的医疗水平没法做这个手术，只能简单的把玻璃渣子挑出来，还得去市里做检查。”

“我没钱带弟弟去市里，只能去求沈霄，结果他又出去赌，根本找不着人。弟弟晚上发烧了，我就只能守在床边，给他喂水喂药，祈祷着弟弟别出事，第二天，烧退了，弟弟也不会说话了。”沈自珍声音沙哑：“所以，我今天看见弟弟又是这样血淋淋的倒在地上，我真的好害怕。”

白嘉祈听完，心抽着痛，一下子把沈慕章抱进怀里，义愤填膺道：“你爸简直就不是个东西！他这么对你和你弟弟，你还要给他钱？！这还关什么精神病院！要我说就应该跟他断绝父子关系，然后见一次打一次！打到他再也不敢出现为止！”

沈慕章声音闷闷的：“如果，沈霄能好好的话……”

“好什么？我问你，这种人渣能好什么？！你难不成还期望他能突然变成全世界十佳好爸爸？你清醒点吧沈慕章！”白嘉祈捧着他的脸：“你要是一直这样对他心软，那对你弟弟又何尝不是一种凌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