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你早没关系了。”
鞋底摩擦粗糙水泥地的沙沙声响起,白大庆咬着牙想起身,下一秒就被死死摁了回去,布满沟壑的皮肤擦着地面磨出血丝,啐了一口笑道:“老子永远是你老子,你不给我钱,我就天天闹,来这闹,去你学校闹,去你金主那儿闹!”
说前几句时,白清宵还嗤之以鼻,听到最后一句话却下意识加了力度,手底下响起一声痛喝,“放开!”
“你没有资格再闹了,”白清宵垂下头,半垂的眼睛完全睁开,像在看一摊散发恶臭的垃圾,忍受着剧烈动作带来的眩晕,咬牙说,“你爱滚哪滚哪去,别像个狗皮膏药似的缠着我不放!”
白大庆哈一声,使出浑身解数挣开桎梏,跌坐在地摇摇晃晃地起身,顶着满脸血糊,笑得张狂:“你想得美,我是你老子,你必须养我!”
草了……
白清宵在心底低低骂了句。
高烧带来的眩晕挥之不去,整个人像踩在云上轻飘飘的站不住脚,连白大庆那张令人作呕的脸都模糊不清,眼睛几乎要睁不开,喉头发紧,一阵犯恶心。
对方似乎也看出了自己的不对劲,红着眼大步疾趋,手一伸直冲自己头上去。
——不行。
白清宵混沌中心想,刚欲移开步子躲避一番,后背骤然刮起一道妖风,接着一道黑影像头牛犊子一样窜了出去,快得看不清,不管不顾地直直往白大庆身上撞。
这变化来得太突然,不论是白清宵还是白大庆都来不及反应,直接就被撞翻在地,后脑勺重重磕在水泥地上,发出咚的一声巨响。
随后是一道几乎尖利得划破天际的怒吼:
“——谁让你对他动手动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