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个小小的木雕,只有小拇指两指节长,做工极为粗糙稚嫩,但依稀辨得是一条鱼。
他无言摩挲着小小的鱼身,恍然地笑着摇了摇头。没想到还会看到自己小时候一时情绪宣泄的产物,大概是被林大爷给捡到了。
“白清宵——”
清脆的声音骤然从远处蹦到身后,肩膀被轻拍,白清宵霎时握紧拳头,佯装无事把小鱼木雕装进了兜里,笑问:“怎么了,拍高兴了?”
江稚鱼眼睛亮亮,用力点了点头肯定,然后又莫名变得有些犹豫起来。
白清宵看出了他的欲言又止,决定主动递个台阶:“有话跟我说吗,是我刚刚给你拍得不好,你想骂我,但是良心发现又舍不得骂我了?”
“嘿你——”江稚鱼条件反射就想给他来一下子,又生生止住了,表情古怪,试图把自己辛苦营造的气氛给拉回来,“我,我想跟你说件事。”
小少爷语速飞快地说完这句话,白清宵闻言眉梢一挑,抱臂瞧他,眉眼似笑非笑,“什么事。”
真让他说了,江稚鱼又突然踌躇起来,嘴唇嗫喏半天,堪堪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谢,谢谢你。”
白清宵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我说谢谢你!!!”江稚鱼伸手揪住白清宵的耳朵,拉到自己的嘴边羞愤交加地大喊。
他第一次这么正儿八经地跟人道谢,结果这货居然还让他重复一遍,想都别想!
白清宵被吼得直发懵,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听觉。看着小少爷涨红的脸,突然闷头低笑,眉眼弯得不成样子,整个人都笑得颤动。
江稚鱼的脸更红了:“笑什么你,很好笑吗!?”
这人整天除了笑还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