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林缘生被激怒了。
一向神情淡漠,处事妥帖的beta几乎咬牙切齿地:“那个野种,他不是你舅舅——”
“怎么不是?我和他,不是一样的存在么?都是个错误。”
“你不是!你,”林缘生一下子卡了壳,他深呼吸了一下,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语气冰冷而僵硬,“谁跟你说的,关于那个野种的事。”
“我去了一趟塔拉茨,见到了林慈生,也见到了林耀安。我的外公,您的父亲。”锦衣应愚淡淡道,“当年姨妈出了事后,您便逃离了塔拉茨。”
“我不知道您有没有打听过您家人的近况,但因为您选择逃避,而姨妈又精神失常,外公这才选择培养林慈生,并对外宣称那是他的小儿子。”
“现在林慈生是林家的接班人,接手了军部的势力。虽然外公对他算不上亲近,但也已经接受了他的存在——相比较林慈生,他更不能接受的,反而是我。”
通话那头,林缘生像是被扼住了脖子。
他许久没有说话,只是呼吸急促。
锦衣应愚耐心地等着。
许久之后,林缘生的声音沙哑地开口:“父亲他……和你说了什么?”
“他和我说,您这种惩罚自己的方式,是最愚蠢不过的。这么多年下来,你一直用这种方式惩罚着自己,但是没有人得到任何赔偿或是好处。”锦衣应愚望着光讯上的名字,睫羽颤了颤。
“爸爸,”他轻声唤道,“就连外公都暂且放下了过去的仇恨,选择向前看。他接受了林慈生,哪怕是出于功利的目的……您为什么不能也放下对我的恨意呢?我从来没有伤害过任何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