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努力平复着呼吸,让自己略显躁动的信息素复归平静。
但他最终还是又将锦衣应愚抱得更紧了一些。他往上挪了挪,将自己的下巴搁在了锦衣应愚的发顶上,轻轻蹭了蹭。
……他们此刻的距离,几乎只剩下了薄薄的两层睡衣。
但是褚夜行并不知道的是,在他的怀中,锦衣应愚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瞳澄明如常,哪有半分睡梦中的迷离。
锦衣应愚看着近在咫尺的胸膛,似乎能看见衣料缝隙间,胸口上的疤痕。
他其实并没有睡着,他一直醒着,只是在装睡。
他想看看褚夜行到底想做什么。
诚然如对方所言——他们的身份差距太大,褚夜行对锦衣应愚来说实在是微不足道的小民。
解决他,就和踩死路边的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所以他根本不惧于褚夜行的作为。他也很自信,褚夜行根本无法损害他的利益分毫。
所以他任由褚夜行抱着……直到他刚刚感觉到那氯仿的信息素躁动起来,其中隐隐透露出侵占欲与攻击性。
同为alpha,他知道那信息素意味着什么。
他都忍不住要睁开眼喝止了,那氯仿的气息却再度平静下来。
而后,锦衣应愚感觉到自己被对方抱得更紧密,直到周身似乎都被这位年轻alpha的体温包裹住了。
锦衣应愚突然就舍不得推开了。
从来没有人如此大力而珍惜地拥抱他,毫不保留地给他分享着体温,将自己的胸膛不设防地袒露在他的面前。
如果他是个喜欢血腥暴力的恶徒,手中又恰好有把刀。
他只需要抬抬手,就可以准确无误地将刀扎入褚夜行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