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断上浮出来的水泡在陆桥耳边炸响,如雷鸣电闪一般呼啸而过。每一簇水花每一滴水都有足足千斤重,恨不得从鼻腔里耳朵里渗进去,把人像水一样溶化。
二十几年的日复一日已经像是烙印一样刻在骨髓里,陆桥非常清楚这些恐惧已经和自己的血肉融为一体,甚至化成了自己的一部分。
不要害怕,努力向上游。
怀着恐惧愤怒甚至对世界的恨意努力向上。
“嗵。”
忽然间,陆桥感觉自己的手被什么东西拉住了。那东西温暖柔软的触感在水波中格外明显,下一刻陆桥立刻反应过来那是傅义,旋即顺着傅义向上托举的力道一个扭腰,猝然在水中旋转出一个漂亮的螺旋波纹。
噗一声,陆桥刺出水面,久违的空气重新灌满脾肺。他倒在岸边,用力掐着自己的脖子:“咳咳咳——咳咳——!!!!”一阵吐水。
旋即几个人影迅速凑上来包裹住他。
陆桥勉强抬头,才发现一张张熟悉的脸,都齐齐焦急地望着他。
他第一反应本能地有点不太好意思,非常勉强地:“佟——咳咳咳——李——咳咳咳咳咳——张——咳咳咳——”没有二十多年的哮喘真咳不出来着撕心裂肺的效果。
一旁孔工立刻摆手:“不不不,我就算了。你有这心就行了。”
陆桥刚想咧开嘴角笑着回应,但下一刻立马又是一顿小鸡咳咳咳。
孔工连忙:“别别别,你慢点啊不着急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