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灯昏黄的停车场是傅义逐渐远去的背影。
陆桥拿着花站在原地,八月份的夜风打在脸上闷得几乎喘不开气。一股熟悉的失控感如影随形,像是浪潮一样在他胸膛里翻滚,盘旋,撕扯,窒息感逼迫得他几乎都握不住玫瑰花枝。
他大脑和身体本能地想要往前迈出步子,追上去,然后抓住傅义,把他拉回家里或者送到傅义的家里,然后就这么永远守着他。傅义再也不会离开了。
但有另外一种力量又拼命把他按下去,把他整个人按得僵硬在原地。一动不动。
不行。
不可以。
那样傅义会伤心难过。
于是陆桥像石膏一样定在原地,看着佟欣的车载着傅义消失在停车场的弯道。
漆黑的夜里点燃了一支香烟。
他好像有点儿明白小柏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了。
爱是仁慈。
给予仁慈有时候就意味着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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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花是百合花。
剧组结束之后他就开始逛花店。他选了好多枝,一路挑挑拣拣,走到山南水北大楼底下的时候只剩下了开得最好的三枝。
他安静地站在路边,正好路灯应声亮起。
陆桥抬头,静静等待傅义那间办公室的灯光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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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
十点十一分。
工位上佟欣困得睁不开眼,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向李斯嘀咕:“咱这活儿,至少得折十年的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