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聋了是吗?我问你话呢。”傅义眉宇间强装的镇定被她轻轻挑破,转身弯腰,从碎玻璃拾起来那把匕首,对着华水北就要刺过去。
陆桥连忙眼疾手快地抓住他胳膊:“傅义!冷静一点。”
但傅义眼里只倒影着对面的华水北,恨不得拿着匕首要直接将她贯穿:“来。你告诉我,有多恨我?你的腿是我毁的,你亲口跟我说说,你有多疼,多痛苦,让我高兴高兴,行不行?老不死的?啊?说话啊?”
“傅义!”陆桥拉着傅义的手拼命把他往后扯,“你冷静——”
但忽然,他余光抬起瞥向刀尖。顿了下。
傅义在他放松的一瞬间挣脱了去,几乎用冲的刺向华水北。走廊上的猫都被惊了,张牙舞爪炸毛向四周跑。
只有尽头的华水北,安安静静地站在尽头看他。像座亘古不变的雪山。
就在情急的一瞬间,陆桥大喊:“傅义!那把刀!没开刃——!!”
忽然,傅义的身影在空中骤停。像是只突然被猎人射中心脏的飞燕。
房间寂静了几秒。空气中猫毛在阳光下飞扬四溅。
旋即华水北平静的声音再次响起:“换鞋。你的鞋还在鞋柜的老地方。”说完拐杖的声音就在房间里噼噼啪啪地敲起,留傅义一个人在原地宛如死寂。
直到那一瞬间陆桥才忽然懂了,傅义对她原来不单单是恨意。
第73章
“妈的……迟早有一天我要亲手埋了她。”
陆桥听见傅义低骂一声,而后故意把木头的鞋柜门撞得很响。他把一双棕色毛绒拖鞋拿出来的时候,几乎是用扔的,然后陆桥看见他气鼓鼓地踢开鞋子,脚伸进拖鞋里把上面的两只毛绒小熊的脸撑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