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桥打量着四周:“怎么跟她纪录片里的家不一样?”
傅义面无表情地向前走:“电影火了之后很多人来找她。死老太太就搬家了。搬到这儿。”
“你怎么知道的?一直关注着她?”陆桥随口问了两句,旋即就迎来傅义一记眼神刀。他识趣地闭上了嘴,紧接着上了台阶,“叮咚”一声,门铃响起。
陆桥站在傅义的身后,低头向下瞥,不自觉地看向傅义的右手。
他表面上背挺得笔直,还特地选了套平日里不舍得穿的衣服,把自己打扮得像是个守擂成功的大公鸡似的。
但傅义有个小动作,连傅义他自己都不知道。
就是他在紧张的时候,右手拇指会不自觉地抠小指,有的时候严重了,甚至会把小拇指的指缝抠出血来。
紧接着陆桥伸出手,缓缓贴着傅义的掌心探进去,柔软的手指像是藤蔓一般伸展,然后与他食指相扣,然后温热的手完全包裹住傅义的右手。
旋即低声说了句:“别害怕,我在你身边。”
傅义先是一顿,旋即不以为意地哼哼了两下,无声地将陆桥的手握得更紧。
眼前的青色大门依旧紧闭着,默了两息,傅义又按了下门铃。铃声再次跳起来,片刻后,“咔嚓”一声,门锁弹开的声音从里面响起。
一瞬间,陆桥的心也本能地揪起。
以往他从别人嘴里或是了解到的信息来看,“华水北”这三个字儿在他脑中已经形成了个根深蒂固的印象。如果非要说出来个物件比较的话,陆桥本能的、第一瞬间就想到的一个东西,那就是长白山树顶上挂的雪。仰着头才能瞧见的寒冷。
门缝被人从里面吱呀吱呀地推开,那几息的时间,好似被无数倍地拉长、方法。
陆桥脑子里划过无数种情境,华水北可能会骂傅义,也可能会直接打他,他身体紧绷,已经做出了将傅义向后拉保护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