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很会折磨我。”
傅义抱着陆桥毛茸茸的脑袋,仰头望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我是希望你永远记住我。”
“疼痛只会让人憎恨,亲爱的。”
“那你就一辈子恨我。别变。”
陆桥想起身拿东西,挣扎了两下,但傅义抱得紧,没让他动。
“不戴吗?”
傅义沉默了两秒,而后哑着嗓子:“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一瞬间一股电流仿佛从脚尖蹿上了头顶,陆桥忽然想到了小时候夏天桑树下的艳阳天,太阳在头顶明晃晃地灼伤着人,他抬头看,树干上有只刚蜕壳的青蝉翅膀第一次抖入空中。
恨意和欲望像是胶水一样缠绕着陆桥的理智,在他拥抱傅义的一瞬间齐齐迸发。身体里乱成一团的荷尔蒙像是连绵不断的潮水一般冲击着他的大脑。
傅义只有在这种时候,好像才会拥有美好的品德。
陆桥从他凌乱的发间望见他的忍受,从他用力逼仄的通道里发现他的奉献。傅义背对着他,陆桥喜欢傅义背对着他。
陆桥从来没有告诉傅义,他在最兴奋的时候,会偏过一侧转身回来望着陆桥。陆桥特别喜欢这时候傅义的眼睛,一双好像不属于“傅义”这个名字的、委屈的、湿润的眼睛。像是被剥了壳嫩白的菩提根。
在胶着与热烈之间,陆桥的大脑已完全失控。
他强压着荡然无存的理智,恶狠狠地要在傅义最愉悦的时候提出分手这件事。
但当他凑近的时候,嘴里要吐出的字忽然被拆开了撇捺,重新组合然后呼出了新的气音:“我爱你。”
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