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傅义才想起来,从地上挣扎了两下,又躺着翻找起旁边的柜子:“急性肠胃炎。刚才疼得晕倒了。”
他轻描淡写的话,似乎像是只投在水里的鱼雷。
“唰”得一下,陆桥十分激动:“肠胃炎?是不是因为今天的那些冰水?”
傅义低头翻找着:“可能吧。老毛病。”
“那我们去医院!我送你去医院。”说着,陆桥在背后拉了下傅义的衣角。
傅义反手推开他,在地上直起身子,瞪他:“我要死了吗?这么大题小做?”
陆桥脸上的表情,真的像是快要哭了:“你已经晕倒过一次了。”
傅义一边忍痛,一边怒视着他:“一切活动和安排都要照常进行,你管好嘴,不要再让第二个人知道,明白?”
陆桥没有说话,目光里满是担忧。
他的眼睛像是针一样扎进傅义的眼底,忽然间,疼痛和屈辱全都化成了愤怒,他用尽力气,猛地推开陆桥,沙哑地低吼:“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我很好,不需要你的可怜。”
说着,就开始转身自己翻药:“该死的……这些医药公司怎么把每种药都做得这么像!”
陆桥望着傅义浴袍下突出的脊骨,随着他的动作在颤,陆桥心里酸成一滩烂泥,真想抬手扇自己两个耳光。
直到现在他才知道傅义的肠胃很弱。
而他先是带傅义去了烤鱼馆,而后又放任傅义喝下一杯又一杯冰水。
他应该坚持的。他实在是应该坚持的。就算傅义推开他,他也应该坚持不要让他再喝冰水,那样他的肠胃炎也不会发作,他也不会现在痛得连起身都起不来。
都是他的错。
都是他的懦弱和任性。
全都是因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