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低头一看,傅义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出五米开外了。
“不是,你怎么这么熟练啊——?!”陆桥大喊一声,立刻也从墙上跨下来跟在傅义身后奔跑。
看他一动,内外侧穿着藏青色制服的保安们回过神,也立刻七嘴八舌跟着跑动起来。
“!”
“!”
听着背后沉重的脚步和接二连三的斥骂,陆桥的两腿变换得像是风火轮一样,根本不敢停下。
他好不容易追上傅义,一边跑,一边大喊:“为什么我们要跑啊?!”
傅义怒骂:“我算是上了你的当!我要是不跑,明天新闻的头版头条,我跟普法词条一起肩并肩地上!”
说到这儿,陆桥立刻恍然。
紧接着傅义又加快了脚步,像是极不想和陆桥挨在一起般,猛地又往前蹿出了一段距离。
“喂——”陆桥喊了声,但傅义置之不理。
无法。他只能咬咬牙又提了速度。
在和sel公司签约之前,陆桥在大田呆过很长一段时间。但那些日子里所有的分秒,陆桥都不觉得如此刻一般真实。
半岛的夏天风不算小,但三十几摄氏度的燥热依旧吹得人喘不开气。
傍晚的太阳在热浪中颤抖着,逐渐在城市的铁皮砖瓦与高楼大厦间沉沉西颓;路上全是下班后的车水马龙,轿车巴士亦或者是路上列车,就像是一只只在人间探路的钢铁巨兽,在楼宇间交错横行,而人们就像是芝麻粒一样散落在其中,三三两两地成群。
已经不记得有多久了,陆桥的生活就是公司和出租屋两点一线,两者对他来说几乎毫无区别,因为无论是在公司亦或者出租屋,都没有人跟他说话,也没有人看得到他。而他唯一能做的事情也不过是蜷缩在这里,或者蜷缩在那里。
跑着跑着,陆桥觉得自己身体每一个细胞都想抗议罢工。他不停地冲撞到无辜的路人,然后不停地道歉,再之后逼停五十迈的轿车,向从驾驶舱里探出头的愤怒司机匆忙喊着一句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