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这是谁——?!保安?!保安呢?!”
陆桥心里徒然一惊,稳住身形时抬头看,那黑影已经冲上了台。他手里紧握着一把匕首,在舞台的白炽光下,闪着幽幽的寒光。刀尖的尽头,是傅义的喉咙。
突如其来的惊险像只鼓锤,众位导演和负责人像鼓面上的豆子一样蹦离四散。只有一张像极了商乐的脸独身站在中间。刀尖逼上他的喉咙,在那刻只有陆桥站在他的对岸。
“救我——!”他对着陆桥,歇斯底里地悲鸣。
那一瞬间,陆桥像是触电般地僵硬。
影厅的天花板好像顷刻间被掀开,而后下起了雨。
手机拨出的“嘟”声在冷雨里寂静地响。
商乐死前的十三分钟里,共计给陆桥拨去了九通求救电话。
但陆桥一通都没有接。
过了好久,十七岁的商乐被警察和医生从车祸的废墟里拉出来的时候,蓝色的校服已经被血染成了永恒的黑。
于是陆桥就这样被溺死在那场暴雨。
第3章
仁川警厅。
会议室里,傅义在用手拨着那盆茂盛的绿萝,指甲掐烂了数不清的叶子。他已经几乎二十四小时没有合眼,而那些警员守着他不肯让他离开半步。
满身的疲惫将他衰弱的神经刺激得近乎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