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别的没练出来,常年开方子,菲林的一手字不错,颇有种大气之风,并不像常人印象中女子的娟秀字迹,反而龙飞凤舞,很是写意。
她写了个“独”字。
李修文怔了怔,定睛看着这个字,待要细看,菲林却伸手又将字迹抹去。
“随便写的。”她一笑,鬓角的头发已经发白。
那是岁月染上的银霜,菲林一天天感觉自己在变老,但她却无惧时光带来的这些。
好像年轻时曾经在她心中燃烧着的某些火焰,并没有随着这副身体通往年迈的路就熄灭。
她只是变得更稳重了一些,仿佛火苗被点燃后,不再那么费劲去燃烧,而是不紧不慢,因为知道燃料足够,也不急着把自己用尽,只要火苗存在就好。
茶水写的字被擦掉了,但李修文却直起了身,整个人激动起来。
“懂了!我懂了!”
他恍然大悟的样子,仿佛龙场悟道一般,发现了解开僵局的关键,一时间恨不得拍案叫绝。
“丫姨,还得是你啊。”
李修文顾不得多说什么,兴匆匆离开,和来时紧锁眉心的样子判若两人,看来真是有了处理事情的思路,不再那么郁结于心。
这两年专门买来给菲林做饭的丫鬟,已经陪在菲林身边有了感情了,知道菲林性子好。见到县太爷忽然这么走出来,连忙走过来询问菲林。
“主子,可是出了什么事儿。”
菲林摇了摇头:“本就无事。”她笑了笑。
治理世事,只看你站在哪个位置做什么事情罢了。
李修文有志向和抱负,这本是好事,但若这份志向威胁到了本地的那些乡绅,自然会引起他们抱团对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