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拾沉了口气,不争辩,回卧室。

杨亦大声:“你要不要好好再看看你床头柜上放的那支打火机?!”

奚拾回房间,来到床边,看向床头柜,上面摆的一些杂物里,确实就有一个打火机,精致小巧,纪梵希的,价格不菲。

奚拾当然还记得这打火机是怎么来的——

两年多前,他刚被调去做客房部的经理的时候,有一次查房,看到退房的客人遗落了一只打火机。

客人已经走了,他忙给客人打电话,客人却满不在乎,说:“一个打火机,算了,不要了,你们自己处理吧。”

而就是这样一个精致小巧、客人根本不在乎的打火机,足足价值十六万,比奚拾当时的年薪都高。

奚拾那时候才来酒店几个月,虽每天上班接触的都是有钱人,但对“有钱”和“贫富差距”的感觉并不深刻。

直到他捡到了这支16万的打火机。

16万的打火机,客人说不要就不要,那无所谓的态度,就好像遗落的不是16万的东西,而是一毛六一块六。

奚拾自此才切实领悟到人和人之间的巨大差距。

他后来私自留下了这枚没人要的打火机,也是想借此提醒自己他和这世界上的有钱人差距有多大,更是一种警醒:没有钱,他赚的甚至不如一支打火机,但富有,就可以随意的选择取舍。

奚拾从来没忘记过当初这支打火机给自己打来的震撼和由此刷新的世界观。

奚拾也曾和杨亦一样,有过相似的念头,想要找个有钱人。

奚拾没忘。

但今天、此刻,看着这支打火机……

奚拾拉开抽屉,毫不犹豫地把打火机丢了进去,反手合上。

次日,杨亦和奚拾都当前一晚什么都没发生过,该干嘛干嘛,杨亦也没有再劝奚拾——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该翻篇就翻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