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正自己回来的,关上门的时候整个人精神都萎靡了,在会议室强撑的气势全散了,几乎是跌进来的,额头抵在方秉正的肩上微微发颤。
方秉正扶着他:“今天要不先回家?”他摸到他哥后颈一片湿冷。
“我想躺会儿。”方正声音闷在衣料里,把重量放心地压在方秉正身上,“只是晕。”
方秉正扶着方正在沙发上躺下,突然想起:“要不要吸氧?”
方正摇了摇头,轻声“嘘”了一声。半晌,方正撑起身子,喉结剧烈滚动,脸色煞白地让方秉正拿垃圾桶。
方秉正拿垃圾桶过来,他哥撑着沙发都有些晃悠,几乎是挂在沙发边缘。方秉正一手扶住方正肩膀,一手轻拍后背,听见他哥痛苦地干呕了几声,什么都没吐出来。
方秉正实在担心:“去医院吧?”
方正摆了摆手,手看上去没什么力气,显得十分虚弱,侧脸趴在沙发边上,唇色都发白,他轻声说:“血压低吃药就容易晕。”话尾化作一声喘息,他道,“到医院折腾……血压自己就上来了。”
方秉正摸了摸方正额头的冷汗,环顾四周,连条毛毯都没看见。方正微微睁开眼,半阖着眼抓住他的衣角:“别忙了,过会儿……就好了。”话音刚落没多久,人已经陷入浅眠,只是眉头还蹙着,仿佛梦里也在忍着不适。
方正微微蜷缩,像个缺乏安全感的孩子,就这样,那道从不在人前显露的脆弱,此刻全摊开在方秉正的眼前。
这个过会儿是三个多小时,都快下班了,办公区的喧嚣渐渐平息。沙发上的人终于动了动手指,方正指尖轻轻蜷缩,攥了攥方秉正的手,唇色终于有了一丝血色:“好点了。”
“那回家。”方秉正立刻俯身,扶着方正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