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车只用四个小时,还能接他哥下班。
方秉正让胖胖去过节了,自己独自驾车前往。不过出市区的路有些堵,他开了五个小时,快十点才到,他到的时候,餐厅已经关门了,他又给张鸣打了电话,去了附近的酒店。
张鸣这回多拿了一张方正的房卡,方秉正拿了房卡,略带欣赏地看着张鸣:“有长进,张鸣。”
“不是,”张鸣欲言又止,“方总听说您打了电话,特地多拿了一张给我。”
“那他不给我打电话。”方秉正瘪了瘪嘴,“你休息吧,我去找他。”
方秉正刷了卡,智能门锁的电子音在寂静的走廊显得格外清脆。屋里一片寂静,他推门进去,蹑手蹑脚地关了门。空调没有启动,屋里有些冷,他开了空调,特意调高了两度,把他哥随手扔在沙发上的大衣和领带收拾好。卧室传来压抑的闷咳,像钝刀刮过砂纸。
他轻轻推开卧室门,许是猜他会来,灯留了靠门的一盏,他哥睡在另一头,衬衫扣子开了两颗,马甲也没脱。
他蹑手蹑脚地蹲在方正床边,伸出手给方正解开马甲的扣子。方正忽然蹙眉咳嗽了几声,右手虚虚捂了捂心脏,眼睛并没睁开,似乎只是肌肉记忆,眼睛仍闭着,眉心拧出一道浅痕。直到咳得狠了,他左手去拿床头柜的喉糖,才微微睁开了眼。
方秉正随他的动作看到了床头柜的氧气袋,他轻声唤了声:“哥。”他的指尖在方正的胸口停留太久,被突然的咳嗽震得发麻。
方正“嗯?”了一声,忽然睁大了眼睛,带着睡意的沙哑嗓音响起:“秉正。”
喉糖的蜂蜜味混着淡淡的酒气漫过来,方秉正吸了吸鼻子:“没少喝啊,方正。”
方正拽了方秉正一下,让方秉正凑近了一些,喉糖是蜂蜜薄荷味的,他亲了亲方秉正,薄荷味的吻沾着药草的苦,声音低得像在刻意压抑着什么:“你来了?”
方秉正很轻地“嗯”了一声,鼻尖蹭掉方正额角的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