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开门,和张鸣说:“我有点不舒服,午饭不用送了,下午会议正常开,我休息会儿。”方正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平静。
门重新关上,方正靠在门板上,缓缓滑坐在地上,药瓶仍攥在手里,却没力气拧开了。他仰头望着天花板,忽然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自嘲的笑。他是故意要朱莉卖破绽,但他的身体就是一根刺扎在他心里,不管有没有人说,有没有人利用,每每想起就刺得他难受。
方正提起力气站起来,坐在沙发上吸了会儿氧,眼前的黑斑散开了一些,但脑袋仍然昏沉沉的。他闭着眼,听见办公室门被轻轻推开的声音,没力气睁眼,只感觉到有人走近,温热的手指搭上他的手腕。
方秉正进去的时候,看到他哥靠着沙发在休息,脖颈微微后仰,露出苍白的喉结。用完的氧气放在一旁,还没来得及收拾。
他摸着方正的脉搏,稍微放下了心,跳动虽弱但还算平稳。可转念一想,张鸣刚说下午的会还要照常,他看着方正明显不太舒服的样子有点生气,就这样还开会呢?开完会,是不是他哥就直接进医院了?
他上午团建,赢了块智能手表,兴冲冲地想来和方正分享,朱莉和他说上午刘刚过来了,刘刚是谁?他看着朱莉欲言又止的脸色,他想到了——他哥的生父。
那个混蛋。
方正还在睡,呼吸很轻,眉头却微微蹙着,显然睡得并不安稳。方秉正拿起方正的手机把闹钟关了,坐在一旁静静等着。
方正睡了不到一个小时的时候自己醒了,他对上方秉正的眼神,接过水杯,声音有些哑:“你怎么来了?”
“刘刚和你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