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让他来。”方秉正低头吃饭,故意装作听不懂。
方正望着他鼓起的腮帮,没说什么,配合地午休了一会儿,方秉正趁着方正睡觉,去给张鸣打了个电话:“张鸣,公司有要紧事儿吗?”
“有两个项目可行性报告要方总看一下,还有咱们要承办一个大型会议,需要确定一下具体的地点和参加规模……”
方秉正听得脑子嗡嗡的,语气冷硬地打断:“今天他不看,方氏也不会倒闭,对吧?”
“但这周方总必须给意见了,否则会影响后续进度。”
“行,明天你过来,午休过后,别说太久。”方秉正摆弄着花草,突然问,“你那儿有我哥的就诊记录吗?”
“这个我没有。”
方秉正给时晨打了电话,时晨远程教他怎么查就诊记录,他哥基本不住院,只是急诊或者拿药,基本上都在晚上。
上次住院是他刚回来之前,原因是急性心梗。没有人告诉他,他爸他妈没说,他记得他哥哥当时说的是出差,好啊,出差到……医院了。
方秉正翻到第一次急诊记录,他清清楚楚记得那天,是他哥第一次拒绝他,而且话特别少,憋了半天只说了“休想”,他听他哥那么冷淡,也是考虑放弃的,但后来因为自己同学也想去,于是他陪着去了。
而现在,他才明白——那天他哥不是冷漠,而是根本说不出话。
他在洗手间看完的,出来的时候眼眶发红,他哥真的是一个人坚持了那么那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