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宴没有章洄沉得住气,又或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见了周蔼谦,他啧了一声,问道:“你不杀人了吗?怎么还跑出来溜达?”
“嘘——”周蔼谦抿了口酒,手指贴在唇边,阴声说,“柯大少慎言,小心我告你诽谤。”
柯宴不在意地说:“你身上一大堆官司,排期都排不过来吧?”
周蔼谦哈哈大笑,视线又投向章洄:“你把我的公司经营得不错,怎么样,打算什么时候还给我?”
他立定在章洄身前,相隔半臂之远,在露台盈盈白光下,可以清晰望见彼此脸上的表情。
章洄费解地问:“为什么非要买我的公司?”
“从经济的角度来讲,我很看好你公司,很有发展潜力,从个人情感上来说,”周蔼谦诚恳地说,“我是做软件发家的,我希望回到原来的轨迹上。”
周蔼谦的谈吐过于温柔谦和,与刚才的姿态截然相反,这让章洄产生了一瞬间的迟疑。
但也仅仅只有一瞬间。
章洄始终觉得,人与植物相通,总是有根的,年少时的人与物会伴随一生,无论灵魂飘向多远,脚永远踏在地上。
周蔼谦的根在事业上,而章洄却不是,他始终记得自己的目标在哪里。
“如果你开出足够的价码,我会把公司卖给你。”章洄挺直脊梁,居高临下睨着周蔼谦,“但绝不是十个亿。”
“我知道你的公司在准备上市。”周蔼谦问,“开价吧,你想要多少?二十个亿够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