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页

章洄静静听着。

章启文又说:“你说得对,是我把事情搞复杂了,你妈过世之后,你姐姐情绪一直不太好,是我这个父亲的失职。”

章洄哑巴了一般,竟不知应该说些什么。

“我想修补咱们一家人的关系。”章启文声音渐低,难以启齿般说,“对外,我跟殊怡还是朋友,等我办完退休,以后逢年过节来往,让所有关系恢复到原位。”

“你决定了就好,这是你自己的事情。”章洄嗓音嘶哑,“以前也都是你自己决定。”

章启文听出了他话音里的责怪。

章洄低头看着地板,带着点儿讽刺说:“你没把阿月照顾好,你从来没有真心把他当成儿子,你对不起林阿姨,你也对不起姐姐,你明明知道妈妈过世对她影响很大,还有妈妈那瓶药,姐姐一直责怪阿月,如果不是你把事情弄得这么复杂,也许她不会这么偏激。”

章启文的脸上出现了一抹异色,含混不清地说:“那瓶药我也弄不太清怎么回事,没法好好劝你姐,是我的过失。”

他盯着章洄低垂的发旋,须臾,却见章洄猛地抬起了头,一双锐利的眼看了过来,仿佛刺穿了他的心事,窥探到了真相。

章启文呼吸骤然变得急促,慌张撇开了视线。

章洄字字清晰地说:“关键不在于巧克力豆,关键在于妈妈为什么要把药倒了,你解释不通,所以不能让人信服。”

章启文后背激出了冷汗,只觉得头皮发麻,章洄的声音充斥在书房里,章启文第一次觉得这间书房狭小逼仄,连视线都无处可躲。

“你在撒谎,你一定知道原因。”章洄笃定地说。

章启文喉头滚了滚,面对章洄的试探,他缓缓笑了起来,一贯老好人的笑容,“你妈妈病糊涂了,心情不好,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