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章洄过来吃饭,就跟坐牢一样,饭桌上一点声响都没有,吃过饭挪步去沙发上喝茶,章启文例行检查一般问几个问题,确保章洄的生活有序无忧之后,便完成了他身为父亲的职责。
今次过来,有豆豆从中调和,章启文也顾不上章洄。
章洄倚坐在沙发里,托着脑袋看手机,准备等豆豆玩消停了,再和章启文谈论六十大寿的事情。
“哥,你吃不吃水果?”林濯月坐在他旁边,问话的时候已经把车厘子喂到他唇边。
章洄往后缩了一下脑袋:“不想吃。”
“那吃颗草莓吧。”
“说了不吃。”章洄拨开他的手,他收到一条公司发来的消息,喊他回去加班。
章启文怀里抱着豆豆,往这里看了一眼。
“哥,我之前说要给你烤蛋糕,在冰箱里,我去端来。”林濯月说完,不等章洄拒绝,起身朝着厨房走去。
章洄没什么反应,屈着腰回消息。
等林濯月走了没影,章启文语重心长地说:“听说你要来,阿月半夜起来给你烤蛋糕。”
章洄的注意力从手机上挪开,低垂着眼帘,眉宇微微蹙起。
章启文又说:“他也是想好好与你相处,你非但不知感谢,还要甩脸色给他看!”
“我少吃口水果就是甩脸色了?”从小到大这种话,章洄都快听腻了,他考全市第一,都比不上林濯月考一次高分,他成绩再优秀,也是理所当然意料之中,惊不起一丝波澜。
或许在他爸心里,他章洄是坚韧的野草,合该风吹雨淋,而林濯月是珍贵的玻璃球,需要所有人小心翼翼捧在掌心。
“小洄,爸爸不是这个意思。”章启文由衷地说,“我只是希望,你能懂点道理,多尽兄长的责任,呵护好弟弟。”
章洄苦笑,他从沙发里起来,懒洋洋地说:“我去跟他赔礼道歉,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