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说出这两个称呼,又忍不住带了点哭腔:“你、你怎么来了?”
裴川只觉得心里很闷,他打开了暖光灯,少年满是泪痕的脸庞落入了他的眼睛里。
裴川看了很久,在无奈的叹了口气:“抱歉,我下午的语气不太好。”
盛洋闭着眼摇了摇头:“不、不怪你。”
裴川坐在床边,用指腹帮盛洋擦了擦眼泪,轻声问:“那发生了什么,能跟我说说吗?”
盛洋摇头,不肯说。
这件事本来就是他的错,是他太笨手笨脚拖累了别人的工作进度,这不能怪任何人。
都怪他太脆弱。
眼看问不出来,裴川也只好换个方式。
他把盛洋的左手拉了出来,看着上面又长又细的伤口,问:“这是怎么了?”
盛洋小声说:“不小心刮到的。”
裴川抿了抿唇,打开医药箱,用碘伏轻轻为他消毒。
裴川幼年时受过太多伤,几乎能够在第一时间就看出来这是什么造成的伤口。
等药擦完后,盛洋的眼泪也止住了。
他揉了揉眼睛,垂着眼说:“哥哥对不起,我下午不应该耍脾气的。”
闻言,裴川抬眼看他,他发现盛洋似乎有点太爱道歉了。
明明是他的语气不好,也有他的原因,但盛洋似乎总是下意识把所有的罪责都揽在自己的身上。
他温声说:“这不是耍脾气,而且我下午语气也不好。”
盛洋抿了抿唇,眼睛又有点起雾气了。
裴川彻底无奈了,怎么这么爱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