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外面微弱光线,程真目光仔细描绘着沈世阳面容,他睡得很沉,长眉挺鼻,双目紧闭,薄唇微抿,眉头仍微微蹙着,褪去平日强势气场,显出些脆弱和疲态。
“是不是很辛苦?”程真抬手轻轻抚上沈世阳的眉心,心中发问。
程真并没有出声,沈世阳却仿佛有感应般,鼻音很重“嗯”了一声,下意识中手臂用力,将程真抱得更紧,他偏头在程真头发上蹭了蹭,又沉沉睡了过去。
这一夜睡在程真身边,沈世阳睡了这半年多最踏实的一觉,悠悠转醒时,外面天光大亮,竟已经十点多了。
身边已经空了,沈世阳有些失落,他坐起来,看到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下面压着一张纸条:
“我上班去了,买了早点放在书桌的保温饭盒里。”
程真的字就像他的人,工工整整,一笔一划,沈世阳都能想象他抿着唇认真写字的样子。
沈世阳勾了勾唇,仔细把纸条叠好,打算一会儿放进钱包夹层保留起来。
去卫生间洗漱,沈世阳回来坐在桌前,打开保温桶,里面是还温热的小米粥,隔层里有两个肉包,应该是在楼下小摊上买的。
沈世阳尝了一口,小米粥太稀,肉包太咸,对于食物一向很讲究的沈世阳来说,没什么味道可言,可他还是一口口吃得心满意足。
吃完后,沈世阳端详着这个淡绿色的保温桶,突然觉得有些眼熟,他凝神思索了片刻,想起几年前程真曾经用这个保温桶给自己送过一次甜品,是银耳雪梨汤。
沈世阳记得那天他特别忙,背对背的视频会议,有个欧洲的客户十分难缠,听陈助理说程真过来找他,其实沈世阳是有些不耐烦的,便打发陈助理下楼去处理。
没想到陈助理拎了个不伦不类的保温桶上来,沈世阳开会时分心看了几眼,到底还是打开盖子尝了一口,香甜软糯,十分可口,于是他懒散靠坐在椅子上,时不时吃一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