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神灼热,却又带着克制,放下水杯,还是抬手揉了揉程真的头发,朝门口过去。
走了几步,沈世阳突然停下,转身问道:“小真,我能再加下你的微信吗?”看到程真抿唇沉默的样子,他挑眉笑了笑,“没关系,那就算了,晚安。”
窗外的暴雨依旧,程真有些愣怔,看着沈世阳离去的背影,那道挺拔身影在玄关处投下长长阴影,最终消失在门后。
这个男人让他感到既熟悉又陌生,说熟悉是因为他仍然是原来那样强势自若,而说陌生是因为他终于不再用高高在上的姿态睥睨他人,竟然学会了克制和尊重。
接下来的日子里,程真在生活中经常会感受到沈世阳的存在,比如那条小巷里很快被装上了路灯,比如楼下经常出现低调的黑色迈巴赫,比如热搜上沈顾两家刚刚订婚又退婚的八卦新闻沸沸扬扬……
可沈世阳确实如他所言,再也没有出现在程真的眼前,程真便也刻意忽略这些痕迹,日子平静的流淌而过。
小区里的银杏树的树叶从翠绿渐渐转为灿烂金黄,又在寒风中飘落,转眼间,冬日已至。
中心医院神经外科的招聘已经启动,程真顺利通过了网上笔试,第二天早上八点要去参加现场面试。
程真买了这天傍晚的高铁票,和谢景天约好去他那里借宿一晚。
没想到,这天从清早开始,津城便飘起鹅毛大雪,下了整整一天也没有减弱迹象,气象局在中午时分发布了橙色暴雪预警,高速公路和高铁全部停运,程真收到了高铁退票通知后,便开始在叫车软件上叫车,可这个天气压根没人接单。
傍晚时分,程真和谢景天通了个电话,北城那边也是同样情况,交通几乎全部瘫痪,谢景天因为在医院还有手术安排,也没法来津城接他。